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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舍單口相聲《票友》笑翻齊魯大學國文系

2019年02月11日 10:10:02 來源: 齊魯晚報

  文|李耀曦

  張老先生可謂老舍的“及門弟子”,他是1933年秋天考入齊魯大學文學院國文系的。

  當時齊大國文系33級只有一個班十來名學生。他們班大一的《文學概論》課與大二的《文藝批評》課,業課教授正是幽默作家舒舍予——老舍先生。

  張昆河先生回憶說:當時齊大國文系有個系會,就是全系師生聯歡會,每學期一首一尾兩次。

  系會上最受學生們歡迎的節目,便是老舍先生的京劇清唱和講笑話。

  齊魯大學鳥瞰圖

  記得有一次,老舍興致勃發,登場說了一段單口相聲。這段相聲名為《票友》。老舍開言說道——

  我在北平有一位朋友,是個票友。此人這京戲呀,迷得厲害,一心想“下海”,成名角兒。可他是個左嗓子,唱得太差,誰聽了誰捂耳朵。沒辦法,只好自個兒找個清靜的地界兒——跑到西山去唱。上了裝,提把青龍偃月刀,連做帶打,唱關云長《單刀赴會》。正唱著,打山上下來一個老頭兒,打柴的樵夫。一看這位,嚇蒙了:不知是關老爺顯圣,還是土匪劫道,趕忙跪下磕頭:“好漢爺饒命!好漢爺饒命!”票友一看,心中暗喜,大喝一聲:“老頭兒休怕!饒爾等性命不難,只須——聽我一段西皮倒板——便可免你不死”。隨即便又野唱起來。但唱著唱著,樵夫“撲通”一聲又跪下了:“好漢爺,你甭唱了,還是殺、殺了我吧!”票友驚問:“為何?”老頭哭道:“我覺得,還是殺了我——更好受”。

  人們哄堂大笑。老舍話鋒一轉,說,寫文章也是這樣,光自個兒感覺好不成,還得有讀者。我有個二哥,他就愛讀張恨水的小說,決不看我寫的。殺頭也不看。

  《票友》這段單口相聲,大概是個傳統老段子,但老舍有自己的發揮。

  1934年秋天老舍到青島山大教書后,又將《票友》這個段子進一步發揮。

  1935年秋天老舍在《論語》半月刊第70期上發表了一篇小品文《青島與我》:

  唱戲,打牌,安無線廣播機等等都是青島時行的玩藝。以唱戲說,不但早晨在家中吊嗓子的很多,此地還有許多劇社,鑼鼓俱全,角色齊備,倒怪有個意思。我應當加入劇社,我小時候還聽過譚鑫培呢,當然有唱戲的資格。找了介紹人,交了會費,頭一天我就露了一出《武家坡》。我覺得唱得不錯,第二天早早就去了,再想露一出拿手的。等了足有兩點鐘吧。一個人也沒來,社員們太不熱心呀,我想。第三天我又去了,還是沒人,這未免有點奇怪。坐了十來分鐘我就出去了,在門口遇見了個小孩。“小孩,”我很和氣地說,“這兒怎樣老沒人?”小孩原來是看守票房李六的兒子,知道不少事兒。“這兩天沒人來,因為呀,”小孩笑著看了我一眼,“前天有一位先生唱得像鴨子叫喚,所以他們都不來啦;前天您來了嗎?”我搖了搖頭,一聲沒出就回了家。回到家里,我一咂摸滋味,心里可真有點不得勁兒。可是繼而一想呢,票友們多半是有習氣的,也許我唱得本來很好,而他們“欺生”。這么一想,我就決定在家里獨唱,不必再出去慪閑氣。唱,我一個人可就唱開了,“文武代打,”好不過癮!唱到第三天,房東來了,很客氣地請我搬家,房東臨走,向敝太太低聲說了句:“假若先生不唱呢,那就不必移動了,大家都是朋友!”太太自然怕搬家,先生自然怕太太,我首先聲明我很討厭唱戲。

  青島三江會館(網絡圖)

  當時青島芝罘路上有座三江會館,距離山東大學校園不遠。青島京劇票友組織了一個和聲票友社,經常在三江會館演出。山大教授洪深、老舍等人都是和聲票友社會員。

  今觀老舍單口相聲《票友》與小品文《青島與我》,不禁令人聯想到2006年春晚侯耀華與郭達合演的小品《戲迷》。兩者在構思及“包袱”上何其相似乃爾!純屬巧合抑或有所借鑒,恐怕是不言自明的。

  老舍這些“說學逗唱”的功夫是從哪里來的呢?1937年2月3日,濟南《中報》第二版上刊登了一篇“花邊新聞”,題為《老舍的老師是兩個濟南說相聲的》。文章開篇即“揭秘”云:

  說到老舍學幽默小說的地方和老師,是很有趣的。在濟南住過的人都知道濟南的趵突泉邊有個勸業商場,那里邊有兩個“說相聲”的,叫吳景春、吳景松,“相聲”很有名!老舍是他們的好主顧,差不多每天必到。老舍就從他們那里學得一些使聽眾喜樂的技巧,一些俏皮話……這些玩意兒到了大學教授老舍筆底下,群龍活躍,使讀者笑一陣,可就有了藝術價值了……

  吳景春、吳景松皆為濟南相聲界知名老藝人

  吳景春早年拜師京城“相聲八德”之首的裕德隆,技藝全面,尤善說“文哏”,平時文質彬彬,好似教書先生。

  吳景松又名吳煥文,是吳景春之弟,師承濟南相聲名家崔金霖,上過幾年私塾,既能寫文章,也能自己編創段子。

  原來,當年老舍寓居南新街中段茅舍小院,趵突泉與勸業場即在南新街北口不遠處。故而老舍常于教書寫作之余來此逛逛,去趵突泉畔聽大鼓書,去勸業場里聽相聲。

  當時趵突泉南院是個小商場,雜貨攤遍地。呂祖廟前有“觀瀾亭”、“望鶴亭”、“四海春”等幾家書場茶社。女鼓書藝人在那里演唱梨花大鼓。

  茶社內玻璃窗下擺幾張方桌藤椅,茶桌上放置細瓷蓋碗茶。窗外泉水噴涌,飛珠濺玉;窗內鼓板叮當,琴聲悠揚,確乎是閑適雅致得很。

  雅致歸雅致,卻非一般民眾可以涉足之地。

  當時聽大鼓書流行“捧角”與“點活”(點曲),進茶社茶資兩角已是不菲,茶客“點活”則至少需一塊大洋!

  因此當年老舍寫了個短篇小說,寫一個窮大學生與兩名女鼓書藝人之間的故事。

  勸業場西南角上有“泰祥書場”等幾家書棚,多是評書與西河大鼓。當年說相聲不登大雅之堂,相聲藝人就在勸業場中間空地上撂地賣藝。

  當時吳氏兄弟與崔金霖、劉劍秋等五六名相聲藝人,在南崗子、大觀園、勸業場三地輪流說“濟南口”的相聲。

  進書棚聽段書,不過二分錢;而在露天地上聽說相聲或看“說武老二”,很多人則是蹭聽蹭看。待藝人要撿錢時,轟的一聲站在圈外的人便散了一大半。

  趵突泉也好勸業場也罷,這種三教九流混雜之處,當年自覺有些社會身份的人物,是不會來此湊熱鬧的。

  然而在這兩處斯文君子不屑一顧的場所,竟不斷發現大名鼎鼎的舒先生的身影。

  當年老舍與吳氏兄弟等民間藝人都有哪些交往?如今已無從查考。

  不過老舍曾在《八方風雨》一文中明確說:“當我還在濟南的時候,因時局的緊張與宣傳的重要,我已經想利用民間的文藝形式。我曾隨著熱心宣傳抗戰的青年們去看白云鵬與張小軒兩先生,討論鼓詞的寫法。”

  或許就是憑著在濟南趵突泉和勸業場等處學得的這些民間功夫,抗戰之中老舍編寫發表了不少鼓舞軍民士氣、供藝人演唱的抗戰相聲和大鼓詞。

  當時老舍還曾多次自告奮勇登臺表演。在武漢他與滑稽大鼓藝人“山藥蛋”富少舫攜手登臺表演雙簧;在重慶他與相聲藝人“小地梨”歐少久說過對口相聲;在北碚他還與作家老向與學者梁實秋一起登臺說相聲。

  

[ 編輯:夏莉娟 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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